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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蔓青萝 电子版

本书作者:桩桩
电子书格式:PDF
图书页码:455
出版社:重庆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7-10-01
推荐星级:
更新时间:2018-07-04 19:06:00
ISBN:9787536691674
下载统计:713
TAGS: 桩桩
蔓蔓青萝 电子版


图书简介

内容简介

她既没有改造古代世界赢得古人景仰的宏愿,也没有成为万事通万人迷KTV麦霸的潜质,为什么会一觉醒来就从二十岁的现代大学生变成了异时空里的六岁小女孩?面对着一心让女儿攀龙附凤的宰相老爸,她只想快快长大,带着美貌娘亲早早跑路,免得被他打包发售……什么四皇子子离和小王爷刘珏,她一个都不要!然而按照穿越定律,跑也是没有用的,临南城的一场大战,把她重又拉回了刘珏身边,拉回到波诡云谲的宫廷斗争里…… 前狼后虎,且看她这个非万能穿越女主角如何在乱世里保命兼钓帅哥吧!

作者简介

  桩桩,典型的川妹子,悦读纪最多产的作家之一,“温暖系”言情掌门人,22个月出版8部言情经典,且部部畅销。

  7年记者、7年编辑生涯使其深谙女人幸福百态。2007年,一部《蔓蔓青萝》成为千万读者一致珍爱的穿越经典;2008年,《永夜》开创了多维创作“型”风格,被媒体誉为“08年最不能错过的过瘾小说”,2009年,《放弃你,下辈子吧》延续都市温情,连续6个月蝉联当当网都市小说类新书榜冠军。《女人现实男人疯狂》倡导“女人,你不可以不幸福”,成为2009年最温暖的幸福读本。《流年明媚·相思谋》里相思定谋三千计只为流年明媚百般情,成就了无数女孩的爱情夙愿。新作《小女花不弃》完美回归穿越时空的爱恋,寻找不离不弃的同路人。

目录

《蔓蔓青萝(上)》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第十四章

第十五章

第十六章

第十七章

第十八章

第十九章

第二十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蔓蔓青萝(下)》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九章

第四十章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五章

番外一 王燕回

番外二 暗夜

精彩书摘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诗经·国风·郑风·野有蔓草》

  第一章

  睁开眼睛,程箐马上闭上,再睁开,又闭上。如此反复几次之后,程箐判断,自己绝对不是做梦,她没有在家里的床上躺着,而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动了动手脚,四肢健全完好无损,摆了摆头,有点轻,还清醒着。她坐起身,身体没问题。程箐坐在床上发呆,会是谁半夜悄无声息地把她从家里移到了这个地方呢?甚至没有惊醒她。

  程箐一向睡眠浅。尤其是父母出差就她一个人在家时,她的听力就好得惊人,老鼠爬到厨房翻垃圾筒,爪子刚放到垃圾桶盖子上,程箐就已跳下床迅速跑进厨房,操起一根网球拍挥了过去。长期盘踞厨房的老耗子惊得一跳,悻悻然跑开,钻出排风扇洞口时还停了一下,扭着身子用小豆眼蔑视程箐,仿佛在说,捡垃圾而已,至于吗?

  程箐气呼呼地赶走老鼠,又上床继续睡。没有声音再打搅她,她的睡眠质量很好,连个梦都没有做,醒来后睁开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转头打量四周,屋子不大,十来平米,刷得粉白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还有一副对联:“随风和璧月清明,听涛青竹雨无意。”挺雅致的。

  再看,天花板是用木板一块块拼成的,地面由大块青石砖铺就。窗前有张雕花条案,上面摆着一张琴,还有一盆兰草。布置简单优雅。

  她突然觉得身上有点酸疼,一摸,硬板床,睡惯了席梦思软床的人睡这样的床当然会痛。又看这张床,古色古香,像明清时期的古董家具,有门罩和床帷,而且用的是四合如意纹加十字纹构件进行卯榫连接,做工细致,四周挂着浅黄轻纱质地的帐子。程箐想,这床真的很漂亮,仿造得这般精美,价值也会不菲。枕头长条状,上面有花,她摸了摸,捏到里面细小的颗粒就笑了,绣花枕头里面一包糠,原来真是这样!

  四周异常安静,程箐醒了就不打算再待在床上,她想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把她带来的。程箐伸出脚想穿鞋,脚一伸她呆了;再把手拿到眼前看,再呆;往身上一瞧,急急一摸,程箐急火攻心,脑袋瞬间空白,只听一颗心跳得乱响,眼泪就冒了出来。这,这个身体不是她的!穿的衣服也不是现代的服装。

  程箐大口大口地喘气,下意识地张嘴就喊:“妈!”

  只听到门一推,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疾走进来:“三儿,娘在这里,梦魇着了么?”

  程箐再次被惊吓:“娘?”

  那女子走过来温柔地抱着程箐:“三儿,乖,有娘在,不怕啊,做噩梦啦?瞧你满头大汗的!”说着用手里的绢帕轻轻地给她擦汗。

  一阵淡淡的香气袭来,程箐吓得浑身颤抖,这真的不是梦!女子似乎感觉到了她的颤抖,轻轻一抱,把她抱在腿上坐着,搂着她轻拍着她的背哄道:“娘在啊,三儿乖,不怕不怕啊!”

  第一章

  此时程箐已处于惊吓过度的状态,浑身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女子这才发现不对,开始摇晃她:“三儿,怎么啦?三儿?来人啊!”

  门外又跑进来两个人,一个丫头打扮,一个老妈子打扮,惶声问:“七夫人,小姐怎么啦?”

  女子声音里已带着怒意与悲愤:“小姐向来怕一个人睡,连你们也看我们娘俩不入眼,这般怠慢?”

  两人“扑通”一声跪下,脸刷地就白了。年长的那个胆子大些,开了口:“七夫人,老奴是看天已大亮,时辰不早了,就去拿小姐季试穿的衣服,没有想到小姐又被梦魇了啊!”

  年纪小的丫头说话已带着哭声:“今天小姐睡迟了,小玉唤了两声她应了,我以为小姐已经醒了,就赶着准备热水去了。夫人饶了小玉,以后小姐不起小玉再不敢离开了!”

  七夫人见她们这般惶恐,轻叹口气道:“还不快点去准备,今儿马虎了可不成!”

  张妈和小玉感激地看了看七夫人,磕了头赶紧走了出去。

  七夫人低声哄着程箐:“三儿,张妈和小玉都是娘选了好久的人,她们心里都是待你好的。”

  程箐牙齿还在打战,她还没弄清楚出了什么事,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嘴里终于挤出了蚊蚋一般的声音:“嗯。”

  七夫人捧起程箐的脸,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三儿,娘知道你怕极今天的季试,可是,娘只得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闹脾气误了季试,丢脸倒是小事,可叫娘怎么忍心让你挨板子?这以后啊,咱娘俩在相府的日子可更不好过了。”说着脸上已带出哀怨之色。

  这时张妈捧着一叠衣服,小玉端着一个铜盆走进来。

  七夫人放下怀里的程箐,牵着她的小手说道:“来,今天娘给你梳头。”

  张妈抖开一件青色的裙子系在程箐腰上,给她罩上了一件紫红色的短袄,东一根带子西一根带子系好。程箐完全成了木偶由着她摆布。

  穿好衣服,七夫人引程箐到妆台前坐下。猛然看到铜镜里一张陌生的小脸,程箐双手捂着脸又发出一声惊呼:“啊!”

  七夫人看看天色,脸上显出一股焦急:“三儿,时辰不早了,再不打扮就来不及了,要是迟了,你爹他……唉,可怎么办才好!”

  季试?我爹?程箐慢慢拿下手,轻轻睁开眼,眼睛里又浮上一层水雾。这是谁啊?我怎么变这么小?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她简直不敢相信,呆呆地瞪着镜子里那个红着眼睛、面色苍白瘦弱、最多六岁的小孩子。

  看到程箐乖乖地坐在镜子面前,七夫人、张妈、小玉加紧了装扮她。一会儿工夫,镜子里就出现了个眼睛大大的、长着一张精致小脸、有着整齐的刘海和一双小髽髻的小美人。七夫人满意地将两条锦带系在了她的小髽髻上,侧着头欣赏着,脸上露出了笑意。

  张妈乐呵呵地道:“小姐像极了夫人,长大必定也是个美人儿呢。”

  七夫人牵住程箐的手往屋外走。程箐走出房门看到外面的院子,中间是个天井,摆放了两个大的石鱼缸,中间一树海棠开得正好。早上怕是下过雨了,天井里湿漉漉的,海棠花经雨一染越发红艳,可是眼下不是她欣赏景致的时候。七夫人脚步有几分急,赶时间,怕迟了。

  程箐突然想,她是要带自己去参加什么季试,仿佛很重要,刚才她似乎说这关系到她们娘俩在李家的生活什么的。娘俩?程箐又心悸。七夫人看上去最多二十三四岁,要叫她娘?

  程箐努力让自己平静,她想要知道马上的季试是什么,接下来再来想这番诡异的变化。她扯扯七夫人的手,抬起脸问她:“季试我要注意些什么?”

  这是早上起床后七夫人第一次听到程箐问与季试有关的问题,不由得停住了脚步,怜爱地摸摸她的头:“三儿,娘知道你尽力了,尽力想学好琴棋书画,吟诗作对,可是,你不喜那些,自然学得不够好。但是,三儿,你答应娘,无论答得好与坏,都不要哭,不要丢脸!”

  说到这里,七夫人眼中现出一抹恨意:“由得他们怎么折腾,我们绝不掉一滴泪!记住了,三儿?”

  程箐看着七夫人眼里的那抹殷切,点了点头。只要不哭就行!她叹息,这是什么样的环境?这具身体是个什么性格?娶了至少七个老婆的爹是什么样子?

  七夫人牵着程箐走进一座大厅。原本细碎的说话声停了下来。程箐看到大厅里左右两边的梳背椅上分别坐着五位满头珠翠的女人。正中两张椅子空着,看来是那个爹和正妻的位置。

  七夫人微微一笑,对着左边福了福叫了声:“妹子来迟,姐姐们恕罪。”又朝右边几位行了同样的礼,坐着的那几位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七夫人怕是已习惯众人的冷淡,也没想着要等回礼,带着程箐走到右边末位坐下。

  程箐站在她身边,七夫人这才放开牵着程箐的手。她往对面看去,那三位女人想来是那个爹的三位夫人,身边站着两个女孩子,大点的有十岁,小一点的有七八岁。程箐想,七夫人叫我三儿,看来这两位是我的姐姐了。右边上首也坐了两位,没有孩子。

  她偷偷对比各位夫人与七夫人,觉得环肥燕瘦,各有风韵。七夫人长了张精致小脸,尖尖的下巴,一双晶莹的眼睛,身材娇小,越发显出种柔弱,却是七位夫人里最漂亮的一个。程箐想,以后自己长大了,怕就是七夫人这长相吧。

  正在程箐眼睛四处乱看的时候,她看到对面那两个女孩子冲她撇撇嘴,然后不屑地转开头,模样娇纵至极。心里不觉好笑,小屁孩子!突然想起自己变成比她们更小的样子,心里难受至极,不由得低下了头。

  这时,听到一阵环佩声响,众位夫人全站了起来,脆声脆气地说:“给老爷、姐姐请安。”

  然后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都坐吧,今天季试,阿蕾、阿菲、阿萝都准备好了么?这三月一次的季试不知道你们有无长进!”

  程箐抬起头,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褐袍男子坐在正中主位,国字脸含威不露。旁边坐着一位身着淡色短袄银紫长裙的中年女人。

  如果以年龄排序,自己的名字应该就是阿萝了。程箐仔细看着这个陌生的爹,这位爹和自己的老爸一样,一看就是从政的人。刚才好像听七夫人说起这是相府,一国之相不简单啊,举止严肃正统,眼神里闪动着精明。那个大夫人脸有些发福,圆圆的看起来和气,可是眼睛里却透出一股子算计的味儿。

  上首的中年男子缓缓说道:“阿蕾,你站过来!”

  程箐瞧着那个十岁的小女孩闻声出列,走到大厅中央,神色镇定,一双笼在长袖里的手却隐隐捏起了小拳头。程箐低下头藏住嘴边快要溢出的笑意。她想,当真以为阿蕾不害怕呢,到底还是孩子。

  中年男子问道:“阿蕾,这三个月你习得最好的是什么?”

  阿蕾脆生生地回答:“回爹,是琴艺。”

  中年男子摆摆手,有家仆摆上几凳,放好琴退下。

  阿蕾坐到古琴旁,气定神闲地拨动了两下琴弦,说道:“阿蕾现在要弹《梅花三弄》。”

  随即琴声扬起,清新之意绕厅堂不绝。婉转三叠,泠泠如冰块互相撞击。程箐暗叫一声好。她在现代听过《梅花三弄》的古琴曲,与这个相差无几。只是听现场演奏,还是第一次。

  她重新审视十岁的阿蕾,她面色平静,一张秀丽的瓜子脸隐隐现出一种高傲的神色。程箐心想,才十岁就把琴弹得这般高超,太了不起了。她回想起小时候爸妈生拉活扯要她学弹钢琴,她抵死不从。现在变这样了,当初还不如要求去学学古琴古筝吹笛弄箫一类的,有技傍身现在就管用了!想起现在莫名其妙的穿越,程箐又难受起来,双手不知不觉把短袄的布边子抓揉得紧了。

  七夫人注意到了,轻轻用手拍拍她,用眼神告诉她不会就算了,没有什么的。

  程箐突然觉得七夫人待这个女儿真是好,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变成这样后遇着的第一个人待她如此之好,算得上是幸运吧。

  此时琴曲飘出一声尾音,阿蕾停下了,仰起小脸看着中年男子。

  那个爹含笑点了点头:“阿蕾,为什么选这首曲?”

  阿蕾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朗声回答:“阿蕾见院子里梅花疏落,虽已是早春二月,但仍能回忆起它冬日怒放时的洁白芬芳,尤喜欢它傲雪凌霜的品性。”

  中年男子抚了抚颔下的胡子道:“好,我的女儿就应该有梅花般的品性!下去吧,今晚爹来梅园瞧瞧你说的疏落的梅!”

  此话一出,程箐看到左边的一位夫人——应该是阿蕾的母亲——脸上迅速闪过一丝自得,又低下头柔声回答:“阿蕾还小,技艺不熟,老爷过誉了。”

  程箐眼神在厅堂中转了一圈。除了这个七夫人面无表情外,堂上众位夫人眼中或多或少都露出一点妒意。程箐想,众女争夫,古代人总是这样寻乐子,大概没什么玩的,就与人斗了,与人斗其乐无穷啊。

  阿蕾退到自己娘身边站好,阿菲出列。她长了张鹅蛋脸,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眨出一脸机灵。她没有发抖,大声道:“爹,阿菲这几月习字有点心得。”

  于是仆从又抬来一张矮桌,放好笔墨纸砚。有丫头上前替阿菲拢好衣袖。阿菲凝神想了一会儿,突然左右开弓笔走龙蛇地写下一副对联,一气呵成,瞧了瞧才放下笔,干脆地说道:“请爹爹指正。”

  程箐看到纸上墨迹淋漓酣畅,好一手字!左右不分轩轾,想起自己的狗爬字,汗颜不已。

  中年男子仔细看了半天,对阿菲道:“菲儿这手字的确大有进步,年龄小笔力还有所不足,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这一番夸奖听得阿菲眉开眼笑,转头邀赏般对自己娘亲笑了一笑,模样娇憨可爱至极。程箐想,阿蕾清秀,阿菲娇憨,还好都长得像自家的娘,长大后自己也会是美人吧!正沉迷在观察中,突听到中年男子喊了声:“阿萝,你过来!”

  程箐愣了一下,七夫人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三儿,你爹叫你!”

  程箐心里一慌,差点忘了这个阿萝也要参加季试的。自己不会弹琴,不会书法,会什么啊?连这是什么朝代、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呢。程箐硬着头皮走到大厅中央站着。

  听到那个爹冷着声道:“你两位姐姐一个擅琴,一个擅字,阿萝,三月前你就交不了功课,你娘亲保你,把十个板子记下了,说是三个月必定让你技艺见长,你这三个月习的什么?”

  十个板子?这不行,莫名其妙还要挨打,绝对不行!做什么呢?背背还记得的古诗词好了,就怕是这里的人熟悉了的。程箐站在厅堂中央脑子急转。瞧着她半天不吭声,那几位夫人多少露出点幸灾乐祸的表情。程箐心一横,就背诗,要是他们知道是何人写的,就说是自己喜欢背下的。要是不知道,就说是自己的独家技艺好了。她抬起头轻声说:“喜欢诗词,能诵一首给爹听。”

  中年男子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盯着程箐,七夫人暗暗蹙眉,这个爹笑道:“好,好,我们家的三小姐居然会吟诗,念来听听。”

  堂上传来低低的窃笑声。程箐转过头看到七夫人脸色发白,不由暗叹了口气,慢慢念道:“二月孤庭日日风,春寒未了游人空。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濛濛细雨中。”

  这是宋代诗人陈与义的《春寒》。程箐改了几字,用不属于她的稚嫩声音念完,看到堂中众人呆住,脸上惊诧、嫉妒什么表情都有。心想,我听了自己用这孩子的声音念这样的诗也吓一跳呢,还真不习惯,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明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听着却像别人在说话。

  中年男子沉思了半晌,往七夫人处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程箐再回头,七夫人眼睛里已泛起泪光,娇柔中带着伤情之色。

  程箐松了口气,看来众人没听过这样的诗句。这里不是宋朝。宋朝之后的诗词版权就全归自己了。

  那位爹呵呵一笑:“好,阿萝六岁便能诵得如此诗句,你娘用心了。板子免了,爹改天来棠园听你吟诗!”

  这话一出,堂上“嗖嗖”射来无数锐利的眼风。程箐低下头寻思这个老爹说得很重的那句“你娘用心了”,心想,你怕是以为这诗是七夫人教我的。不过也是,三个月前交不了功课差点挨板子的人突然会写这样的诗,任谁都会奇怪。七夫人不也说这个阿萝不喜欢诗词学得不够好嘛。程箐退回七夫人身边安静地站着思索。七夫人可没教女儿写这首诗,回去后得马上找机会把七夫人的疑虑打消了才行。

  那位爹又道:“咱们李家也称得上宁国高门,书香世家。此后须得更加勤力,才不致引人笑话!”话到此处,声音已转为严厉。

  堂上众人忙附和答应着慢慢散去,各回各的住所。

  七夫人牵住程箐的手让别的夫人先行,最后才走出厅堂往棠园去。程箐觉得七夫人现在甚是激动,握她的手比来时更为用力,走路的步子明显加快。看来那首诗竟无意中道出了她的心境。程箐综合七夫人对她说的话和刚才季试看到的情况判断,七夫人肯定不受宠。她这么漂亮不受宠?肯定有问题。

  宁国?未知的世界?对七夫人有敌意的众夫人,那个一看就有点假道学的爹,两个有点娇纵却一身好才艺的姐姐,又一场豪门恩怨!她该怎么办才好啊!看了众多穿越文,她能像里面那些人一样袖舞乾坤,玩转世界吗?会不会小小年纪就夭折了?会不会明天一觉醒来又回去了?程箐想,以前这个阿萝怕是内向得很,不怎么说话。内向就内向吧,正巧自己是从小就当家独立,遇事也冷静的性格,没有大叫大嚷泄露情况,否则连这个美貌娘都没了,六岁还不得饿死?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要给人拐了卖了弄进古代的青楼,还不得寻死去?

  抬头看了看七夫人,她脸色已恢复正常,似乎没有觉察到阿萝的不对劲。程箐想,既然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冥冥中自有天意吧。还好阿萝才六岁,要是再大点,难不成真要去假装失了记忆?

  回去的路上,她边走边看着四周古色古香的回廊楼阁想,这家肯定是大户人家,地盘挺大的。那个爹治家一定很严,遇着的仆从见了七夫人和她就行礼,头埋得很低。

  到底是投身有钱人家好呢还是穷人家好?程箐想,还是有钱人家吧,古代的老百姓吃不饱穿不暖,苛捐杂税一箩筐,要是遇上个恶霸地主,饥荒灾年的,弄不好头发上插根稻草就拉去卖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有钱人家虽说有阴谋有斗争,好歹自己也有一双当官的父母,听到的见到的明里暗里的官场争斗多了去了,应付起来也不算太困难。估计这些事哪朝哪代都差不多,斗的是人心罢了。

  她当下牵着七夫人的手,回家!

  第二章

  回到棠园,七夫人对着天井里怒放的海棠叹了口气。她叫张妈搬了张椅子,在回廊里坐着,把程箐抱在怀里幽幽道:“三儿,你对娘真好。你说话少,和娘一年到头都说不上几句话,也不愿学诗文,一直以为你冷性子,没想到娘的苦处你都记在了心里。这家里,娘只得你一个亲人,你爹他来不来都不打紧。只是这诗文苦情伤心又带着倔强,你六岁怎么就能写出这样的诗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啊。”

  六岁孩子哪有这么能干,自己六岁的时候背诗都磕磕巴巴,还写呢!程箐正想补救两句,听到七夫人声音又转为愤恨:“那几个却还是不放心,恨不得把我们娘俩赶出去,若真能出去……唉!老拿你不会琴棋书画做文章。娘今天可真担心那板子要落在你身上了,又无力护你。李家的女儿如果没用,不能帮助你爹,还不如小玉来得值钱……也真是我的女儿,怎么会不懂诗文呢!”

  程箐见七夫人并无丝毫怀疑,就懒得解释。这时她已有些习惯七夫人的怀抱,香香的,软软的,像极了小时候妈妈的怀。她窝在七夫人怀里开口问道:“能不能告诉阿萝,要帮那个爹做什么?李家的女儿为什么一定要精于琴棋书画?”

  话一出口程箐有些后悔,万一七夫人平时早告诉给了阿萝,这么问她会不会惊诧。七夫人慢慢说道:“三儿,你还小,大一点娘再告诉你吧!”

  程箐着急,她急于想了解这是个什么世界。她脑袋里还混乱着,一起床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个小孩子,还见了相府乱七八糟的一堆人,提心吊胆了老半天,不说怎么行?她听到自己发出一个娇嫩的声音:“早知道比晚知道好啊,说不定以后阿萝就改了性子,勤力学习,免得三月后被打板子!”说完又叹,这声音,真不习惯!顺手摸了摸,身上果然起了一层鸡皮小粒子。

  七夫人叹了口气说:“李家为得一个儿子,先后娶了七个,没想到娘最后进门,还是生了个女儿。你爹是宁国右相,眼见无后,就想把三个女儿嫁入王室豪门,以巩固权势。他怎能不严厉苛求女儿?他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女儿攀龙附凤上了。大夫人出身显赫,如若不是没有生养,哪会容得老爷一娶再娶,娘,不过是李家娶来生养的工具而已。”

  七夫人低头对程箐温柔一笑:“娘倒是没有希望三儿出人头地,就怕你不长进惹怒了你爹,连求温饱都不得。你与娘幼时的性子相像,任性倔强得很,又调皮,老是为难张妈和小玉,功课总不放在心上。娘不忍责备你,可是三儿啊,这世道总是女子吃亏,你要是不嫁个好人家,以后苦日子就长了。”说着竟流下两行清泪。

  程箐看着七夫人玉般的脸上一片愁容,心知两人的命运从此连在了一起。她看看自己小小的身体,莫名其妙就穿越了时空,灵魂附体,架空历史,她本来是好好的一个大四学生,家里环境优越,以后前途光明,现在一切都是未知。听到七夫人说女子在这里总是吃亏,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七夫人紧紧搂住她叹道:“三儿啊,为什么这般命苦要做女子?为什么要做李家的女儿啊!”

  程箐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七夫人爱怜地看着才六岁的女儿。长着和她一样的小脸,不用想也知道阿萝长大后的美丽。她的青春与美貌已葬送在了李府的棠园,她希望女儿的命会比她好,不用守在这四方的天井里心寂如死。

  怔怔瞧了阿萝许久,她唤过张妈和小玉,柔声说:“小姐还不懂事,你们迁就一下她,她不是凉薄的孩子,任性了些罢了。”

  张妈小玉红了眼答道:“夫人有大恩于我们,我们必会对小姐尽心尽力。”

  七夫人把怀里的程箐交与张妈送回屋里。自己一个人定定地瞧着海棠出神,想起阿萝在季试上念的那首诗,眼泪又簌簌落下。

  程箐一觉睡醒,忙低头看自己,还是小小的身体。周围清寂无声,没有汽车开过马路的声音,没有人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自己一人。眼睛一红,泪水汹涌而出,月光照进屋子里,越发的冷清。程箐想,难道自己就只能留在这里,顶着那个阿萝的身体在这个世界慢慢长大,然后嫁人,了此一生?不由得害怕恐慌到了极点,放声大哭。

  纱帐外亮起烛火,小玉撩起纱帐,紧张地唤她:“小姐,又做噩梦了吗?小玉在这儿呢,小姐,不怕了。”

  程箐看到小玉蓬松着头发,也就是个十岁大的孩子,却来安慰自己。心想,我都二十二岁了,怎么让你来呵护我?慢慢止住了眼泪,对小玉说:“我睡不着了,小玉,你上来陪我躺会儿,给我说说故事吧。”

  小玉瞧着阿萝小脸上泪痕还没干,在烛火照耀下闪着光,脸上写满恳求,说不出的楚楚动人。小姐才六岁,就这样让人不由自主地怜惜,以后大了不知道怎样的天香国色呢。嘴里答应着,上床挨着阿萝躺下。

  程箐对小玉说:“你给我说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宁国是怎样的国家吧。”

  小玉羞涩一笑:“小玉也只知道天下有五国,西边有启国,西南有夏国,北面有安国,南面是陈国,宁国居东,是最大最强盛的国家。我们就在宁国都城风城。小姐,咱们风城可大了呢,策马从东至西都要跑上好几个时辰,元宵节最是热闹,都宁河边全是卖灯的放灯的,还有好多画舫,到了晚上像仙子住的地方呢。”

  程箐想,这是什么地方啊!真到了异时空了?以后再了解吧。她需要想一想,就闭上了眼睛。小玉以为她又睡着了,也住了嘴,慢慢进入梦乡。

  过了会儿她睁开眼看着帐顶。看来自己真的要变成这个阿萝在李府生活下去了。初时的害怕紧张惶恐被她强力克制了下去。好歹还小,李老爹又是个什么右相,衣食暂时无忧。长大面对别的东西之前还有好几年日子。说不定哪天醒来已回到自家床上,一切只是南柯一梦而已。心里慢慢安定了。

  紧接着就开始分析自己。她大学学的是英语,无用至极,但在现代生活了二十二年,懂得的知识或多或少总会用到一些。如果是异时空,那些诗词歌赋可以抄袭,她所了解掌握的应该够用了。唐诗宋词记不全也没关系,一些脍炙人口的句子她还是记得的。唱歌她不行,总是跑调,也没关系,还是记得歌曲的曲词,说不定还能用用。会瑜伽,练过空手道,这些是她最擅长的,普通男子三五个她能在短时间内摆平。至少不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啊!程箐松了口气,还好她当官的爸妈常年忙工作,照顾她的时间少,让她练了空手道学会保护自己。也因为无人管她,程箐五岁就知道照顾自己做饭吃,对了,做饭!

  程箐和鲁滨孙飘到海岛上一样,发现一样有用的东西就兴奋一阵子。她又想了半天,再没别的了。

  阿萝六岁,听说古时女子有十五六岁就嫁人的,她至少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学。这是个什么样的社会,以后会面对什么样的人和事,以后再说吧。

  她今天看了一下,这里的女人都没缠足,心里就松了口气,她见过外婆缠过的脚,畸形丑陋,脚指头弯到了脚底板,走路不疼才怪。

  回想大厅里见过的众人,不知道李老爹是不是个权相,古时的权相没几个有好下场,一旦功高震主或玩弄权术就会被皇帝找个理由咔嚓了。她祈祷所有的神千万不要让李老爹出现罢官抄家问斩一类的事。她一想到古代的种种酷刑,心里就害怕。程箐对自己说,以后就是李相家的三小姐阿萝了,只要不犯什么罪,平平安安的就好。

  她回来时注意了下周围的环境,棠园像是在李府最偏僻的一角,只有张妈小玉两个仆人。张妈跟七夫人的时间多一些,小玉服侍自己。棠园的布置倒也清雅,没见到什么值钱的金银珠宝。就是七夫人,今天发上也只插了两支玉簪,一朵珠花,比另外六位朴素多了。七个夫人怕是明争暗斗,但是那六位明显不喜欢七夫人,是嫉妒她的美貌吗?但李相显然对这个美貌夫人并不宠爱。这很奇怪,有别的什么原因吗?想起七夫人的温柔和伤情,程箐想,可能没有生下儿子,就被冷落了。

  李老爹只得三个女儿,要不要做他最喜欢的那个呢?有好有坏,好的是能改善自己和七夫人的待遇,得到某些特权,不好的是引起了注意,以后想要不引人注意也难。二十二岁的心智,六岁的身体,凭着现代的知识和成熟的头脑,程箐想要得到李老爹的欢心并不难。但她一想到枪打出头鸟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话,就决定暂时韬光养晦,以熟悉情况为先,安分几年再说。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总是睡不踏实。程箐再睁开眼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估计是早上五六点。程箐(阿萝)起了床,看看身上薄薄的直襟衣服,觉得这个做运动服不大合适。

  小玉也醒了,问阿萝:“小姐,起这么早干吗?现在才卯时,你平时不到辰时不会醒的。”

  阿萝在心里暗念了一遍十二地支,心想,还得熟悉这里使用的计时方式,就笑着说:“昨天过了季试,所以一高兴睡不着了。小玉,能不能叫张妈帮我做件衣服?”

  小玉端来水给她洗脸,边梳头边问:“小姐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小玉都能做的。”

  她才十岁,就什么衣服都能做!阿萝心里又是一番感叹,还好穿越到相府千金身上,要让自己附魂在小玉身上,打死也做不出一件衣服来。不觉莞尔一笑:“回头我画样子给你。对了,小玉,早上我需得给,需得去请安吗?”阿萝对七夫人还有点叫不出那声娘。

  小玉抿嘴一笑,嘴角现出一个小酒窝,可爱得很:“夫人喜清静,爱一个人绣绣东西打发时间,她辰时去大夫人那里问安,回来就自己待在房里,小姐不用去了。”

  阿萝奇怪地问:“那我要学东西找谁?”

  小玉很是吃惊:“大小姐、二小姐都请得有西席的,三夫人、四夫人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姐你之前赶走了好几任先生,夫人说过等着你想要学了,再请先生。不过,小姐啊,咱们夫人才是真正的才女呢,什么都懂。”

  阿萝笑了,多好,现成的老师!对小玉说:“我躺久了不舒服,想活动一下,你带我四处看看吧!等我那美貌娘亲回来,就让她教我!”加了美貌两字,阿萝叫起来顺口了许多。

  小玉笑着答应下来。弄好头发,阿萝就迫不及待拉着小玉出了院门。小玉被阿萝的兴奋劲儿感染了,笑道:“小姐以前都不出院子门的,老爱一个人闷着,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呢?”

  阿萝抬起头看小玉:“我舍不得我那美貌娘亲流泪,以后总不至于让她圈在这方院子里终老,小玉,你要帮我,我们不要受人欺负。”

  小玉听得眼睛一红,展开一个笑容,带着阿萝四处转悠,耐心地告诉她府里的情况。

  阿萝突然想起还不知道自己大名叫什么呢,就歪着脑袋问小玉:“那个三夫人生的大姐李那个蕾的,还有四夫人生的二姐李什么菲的都很傲慢呢。”

  小玉看看左右无人,才对阿萝说:“小姐,三夫人四夫人都是有来头的,你别这样唤大小姐二小姐。给人听到了又会说七夫人教女无方了。”

  阿萝趁机问了问三夫人和四夫人的情况。得知一个是风都大贾张员外的庶女,另一个是本朝工部侍郎的表妹。另外几位夫人的娘家也是清白人家,只有七夫人出身青楼,清倌开苞之夜被人重金买下送给李老爹当妾的,难怪那几位瞧不起她。

  阿蕾全名李青蕾,阿菲全名李青菲,自己自然就叫李青萝了。阿萝又叹了口气,庶出不说,美貌娘还是青楼风尘之人,这地位低得,说不定大夫人身边一条狗都比七夫人来得尊贵。

  走了一个时辰,内堂被逛了个遍,大致情况她心里已有了底。她牵着小玉回了房,打发她去看七夫人回来没。

  阿萝细细用笔绘了张相府的概貌图。棠园果然偏僻,紧挨着一片菜园,屋后是一大片竹林,再过去就是院墙。这样的位置她很满意,要是以后翻墙出去,也不会被人发现。

  七夫人听说阿萝早早起来想学技艺,激动地来找她:“三儿,你想学什么?为什么想学?告诉娘!”

  阿萝看着七夫人激动的表情和温暖的眼神,走过去牵住她的衣摆道:“娘,我不想学得多么高超,能唬人就行了,总不能让人瞧我们不起!”

  七夫人眼圈一红:“我就知道,娘的女儿怎会是草包一个!看着天井的海棠能做出那么好的诗,三儿,你有灵根的。”

  阿萝苦笑,那“灵根”是偷来的,现在则要真的去学。在这里学女红、学琴棋书画感觉跟在现代拿大学文凭似的,有了这些然后才能找着一份好工作,当然,在这里是找个好婆家,啧啧!婆家就算了,学着肯定会有用处的。

  从这天起七夫人每天教导阿萝学琴学画。阿萝发现小孩子的脑子接收起知识来特别快,她几乎过目不忘,再加上二十二岁的心智,七夫人教一遍,她就能领悟了。会弹琴之后,阿萝发现弹琴也是好事,变了副嗓子,边弹边唱还不走调了,兴致勃勃唱唱现代喜欢的歌曲,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于是在琴上下的工夫越来越多。

  直到有一天七夫人听她弹了一首《水调歌头》后潸然泪下,把一张绢帕哭得湿透,哽咽着对阿萝说:“三儿,这歌真好听,你的琴声里带着感情,比你大姐弹得好多了。”

  阿萝不敢相信,问七夫人:“是这歌好吧?不是我琴艺好。”说着又弹了首《梅花三弄》,心想,这样你就有对比了。

  没料到七夫人骄傲地说道:“你娘四岁开始学琴,十五岁起风城无人能出其右,你难不成怀疑娘的耳力?就这首《梅花三弄》,你的琴声更显梅花之傲气,我的女儿骄傲着呢。”

  阿萝感叹,能得到风城第一琴手夸奖,看来是真的了。这算是在现代二十二年的经历带来的好处吧,感慨更多,见识更广,琴声中抒发的情感岂是青蕾这种足不出户的小姐所能领悟的。她悄悄对七夫人说:“我的美貌娘,这事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了,阿萝只弹给你听可好?”

  七夫人眼里透出笑意:“你怕抢了你大姐的风头,从此不得安宁?”

  阿萝故意板着脸说:“琴为知音弹,要是比她弹得好了,一有贵客就唤我出去弹琴,怎么受得了?”

  七夫人捏捏她的脸,搂她入怀:“三儿啊,你真是聪明!你是娘唯一的念想了,怎么也疼不够你似的!”

  阿萝也越来越喜欢这个美貌娘,善良温柔,最主要的是待她一片真心。她想,以后有法子了,一定好好照顾这个小娘亲!

  来到这个异时空后,从七夫人和小玉嘴里零碎感觉到这里知道汉代以前的时代,但夏、商、周、秦好像都是非常久远的朝代似的,而且地理地貌又不像是中国大陆。难道像侏罗纪恐龙灭绝沧海桑田起了新变化?这里的人装扮酷似唐代,建筑又似宋代与明代。搞不懂。

  阿萝大致了解了一些也就不去想了。每天一早起床穿着小玉做的大褂子大脚裤开始跑步热身。跑到屋后的竹林后,就让小玉在外面守着,自己一遍遍练习在现代学的空手道。晚上每天做完半个时辰的瑜伽再睡。阿萝脸色越来越红润,脚步也越来越轻健。

  转眼三月季试之期又至,阿萝冷眼看着大姐二姐施展琴书才艺,低头半天才扭扭捏捏唱了一支调子不错,词很好却走调的歌出来。李老爹先入为主以为阿萝上次冒出的诗真是七夫人教她的,也没让阿萝再作诗,现在见她学唱歌很是高兴,照常勉励一番。

  众位夫人心里也是这样想,于是越发讨厌七夫人,觉得她利用女儿当堂勾引老爷实在是不要脸至极。还好七个夫人这么多年也只生了三个女儿,李相再无子嗣,大夫人就不想他再多宠其他人,几位侧室又使出各种功夫缠着李相,因而阿萝来到这里后李相也只来过棠园几次。棠园冷清,七夫人不够热情,李相也就淡了心。众位夫人跟着放下心来,讥讽嘲笑七夫人用尽青楼里的狐媚手段也没霸住老爷。

  以后每至相府季试,阿萝又是下棋,又是绣花,又是弹琴,花样繁多但无一样精通。李相见她学了很多却学不到家,这么长时间学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没一样能拿得出手,看阿萝与七夫人的眼光便越来越冷。可无论如何斥责,到下次季试时阿萝又会拿出样新学的技艺,可怜巴巴地说:“阿萝谨遵父亲教诲,三月来勤力学习,新学XX,请父亲品鉴。”当然又是不上不下。李相让她专精一样,学起来跟青蕾和青菲还是没法比,暗暗摇头叹息,只盼着她能长漂亮点,无才有貌也算好。而几位夫人看阿萝的目光却渐渐放得柔和了。

  七夫人问青萝:“三儿,你要掩藏到何时?”

  阿萝一笑:“娘,兵法曰,羽翼未丰,不可与之硬碰。你不觉得除了大娘,另外几位没孩子的姨娘喜欢我多过大姐二姐?”

  七夫人心情愉快地想,下半辈子就靠这个鬼灵精的女儿了。

  就这样,六年时间弹指而过,阿萝长到了十二岁,李青蕾十六岁,李青菲也有十四岁了。

  她来到这里已经六年了,已经绝了某天回到现代的念头,唯一想的就是如何在这里立足自保。阿萝需要银子,想了许久决定以后去开一间酒楼,赚了钱就带着美貌娘亲和张妈小玉去其他四国看看。这样的旅游路线在现代怕是求也求不来的。也许某天会遇着某人,嫁了也就嫁了,若是遇不着,当个老板娘逍遥过一生也好。

  抱着这样的思想,阿萝扎进了异时空知识的海洋。现代与古代知识相结合,她觉得要是万一有那么一天回去了,她不做别的,就开间古玩店,赚钱也能赚疯。

  阿萝对相府外面的世界渴望得很,然而却出不去,六年了,竟一步也没出过相府大门。她心里只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人跟笼子里的宠物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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